我想起了 Jared Diamond 的 Collapse《大崩壞》。Collapse 所談的，是太平洋那些島國 (the Easter Island being the most famous one) 因為過份掠奪大自然的資源而自取滅亡的 "故" 事。那些都是 "故" 事，是發生了的，是改變不來的。
《國難》有四部分，我正在看第一部分 (一九九四年成書，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怎樣就不太清楚了。想來只有更壞) ----《中國風沙線》。作者也提及了一些失落的文明。沿著絲綢之路往西走，在古時，有樓蘭、羅布泊、且末、精絕、若羌、壽昌。存在我腦海裏的名字，還有高昌、吐魯番...... 這些其實都是一些綠洲。現在都不存在了，被大風沙埋葬了。
大風沙是無情的，但這些能否避免呢？因為那時商業太發達了，這些綠洲的人口不斷增加。人口增加的結果，就是過量的砍伐樹林。一來要提供木炭生火，二來要地方建房子。在這沙漠，這些綠洲本來就是天然的防護林，阻擋著大風沙的前進，為中原的城市提供一道防線。
現在綠洲沒有了，這條風沙線以每年二千多公里的速度往內陸伸延。香港有多少平方公里？每年大風沙掩蓋了多少個香港？
這些都很遠，但也不太遠。也許風沙和我們沒關係，但風沙掩蓋的水源卻和我們大有關係。沒有水的日子，是怎樣的呢？食物少，最多是捱點餓。口乾的感覺是很難受的。
我很難想像，那些在大後方默默地參與造林的那群人，日子是怎樣過的。每天兩個燒餅。整個中國政府十五年的投資，只是三十七億元。卻動員了七十億個人*日。每人每日還不到 $0.5 塊。中國一個太空計劃，耗資多少，我不知道，總之既稱得上是一個天文數字，比起三十七億元一定要多不知多少倍。這公平嗎？
我想到的是一些 "治國之道"，陽謀。若然給予他們一個好一點的工資，他們若然脫貧了，又有誰會去做這些一定要有人做的事情？所以中國政府不會協助他們脫貧。大概要在整條風沙線向後移了，受控制了，也就是可能五十年後的事 (又或是永遠不會發生的事)，他們才或許會得到他們生活的日常所需。在這之前，就給他們過點窮日子吧！這是治國之道！
有一個叫做樹瘋子的人，一個人兩雙手，種了一百萬棵樹。你能不為之動容嗎？凡是 "浪漫" 的東西，都必定帶點無奈，帶點不足為外人道的悲哀。這些也只能在窮地方才找到。
田歸農。好名字。如果真的可以找到一個地方，忘卻那些無聊的商業活動，安安份份的來個自給自足，這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。桃花源是不存在的。有商業，就沒有桃花源，只有漫無目的的你爭我奪。為什麼只能是競爭？不可以合作嗎？猩猩、猿猴也會無私地分享，作為有高度智慧的人類，卻永遠只希望比別人過得好，要比別人 "成功"。這不是有點幼稚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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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許他的文字不太精確，有時為了有點詩意卻弄得很冗贅，但我很佩服作者文辭的動人心弦。沒受過訓練的我只有羨慕。也許家人以前的擔心是有道理的。我大有做個 "文X友" 的傾向。不過，做個文科人，其實的確沒甚麼不好。在小朋友還未懂得獨立思考時強加一些 "傳統" 觀念給他，是錯誤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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