妞妞.. 一個父親的札記

昨日偷得浮生半日閒，去了搜尋港島的二手書店。

先乘 91M 往坑口，再轉地鐵往北角。出了書局街的出口，好像一間書局也看不見呢，太名不副實了。一邊走著，很快就被眼前的碼頭所吸引，也不急著找書局了，先逛逛街吧。

看了一會兒釣魚。看了一會兒 "海" (污水)。在碼頭自然會嗅到那不太好的汽油味，但眼前的平靜景像卻提供了足夠的誘惑。於是逗留了十五分鐘左右。生命本來就該這樣安逸。

沿著糖水道走，經過市政大廈，又返回目的地所處的渣華道了。很快就到了精神書局。這個名字改得太露了，也會讓我聯想起精神病或神經質，實在不是好名字。光顧後也真的不太願意提著印有這個店名的膠袋四處逛。

入門先看見的是一大堆英文小說，果然名不虛傳。不過為了不顯得崇洋，故意先走到中文書籍那邊 "觀摩"。事實上，崇洋是很正常的，儘管那種文化有很多缺點，但卻能滿足大部分 "現代人" 的需要。但中國文化上值得褒揚的，我不明白為什麼作為一個中國人，竟然甘於接受這種 "集體失憶"。中國文化是不是太過海量汪涵呢？貪多就自然忘本了。

噢，離題了。看不到有甚麼中文書想買，於是心安理得的又去看英文書了。我總覺得那老板和那兩個員工太空閒了，一定會目不轉睛地看看客人看甚麼書。

英文書那邊，雜亂的放著一大堆 "新" 的小說。我看到有 The Historian。有很多 Stephen King。但這些我都沒興趣。看到了一本 $20, Joseph Conrad 的 Lord Jim。本來想買，但又覺得最近買得太多小說了。看也看不完，還是別太貪得無饜吧。

於是又走回中文書籍那裏。這次定了神，看到了三數本想買的。其中有楊絳的 《從丙午到流亡》，但其實也看過了，也沒甚麼感想，我倒想買《將飲茶》，但可惜沒有。$12 也要省掉。買了的書是要空間存放的，不能亂買。

但最後還是不守自己的原則了。買了三本，$76：
1. 唐詩三百首新譯
2. 劉靖之 -- 《翻譯與生活》
3. 周國平 -- 《妞妞 ---- 一個父親的札記》

周國平，我看過他的《執迷者悟》，一本 "哲學人" 所寫的散文集。讀了一大半，但我忘了他有甚麼好觀點了，反正那時看得很出神，也在日記裏 paraphrase 過，要回憶的話一看便知道。

妞妞是他的女兒。在這世上活了十八個月 (+9 months you may say)。動過手術。瞎了眼睛。說過很多簡單句子。叫了很多聲爸爸和媽媽。

盲人的心靈是很難理解的。聲音是他們認識這個世界的最主要橋樑。於是文字變得極為重要，所以十多個月的她好像已懂得說很多話。如果所記屬實，這是一個很了不起的十八個月。

然而她在還沒有成為甚麼的時候便死去了，不再存在了，只殘留在將會死的活人的腦海裏。聽得愈多這樣的故事，對生命的本質愈來愈拿不穩了。一切都好像這麼無聊。

不過人是要活下去的。為自己而活。為身邊的人而活。為活著而活著。

我不知道自己在想甚麼。明明白白的，就是沒甚麼好想。但心靈就始終沒一種充實的感覺。

也許真的要快點投入生活。只要能夠投入，如何生活是無需要介懷的。可以是一份工作，一段愛情，一個家，一些旅程。

除此以外，都是次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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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人都是可悲的。人之所以為人，不在其能工作，更不在其能賺錢。

一份工作，如果只能讓人感受到一個歪曲了的現實，都是不可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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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許心靈廣闊了，才變得 empty。因為密度低了。